古希腊人严禁女性参加奥运,甚至不能进场观看比赛,一旦违反禁令将被处以极刑。但这并没有令古希腊女性畏惧、远离运动场,相反她们举办了“赫拉运动会”,同样每4年一届,胜者得到橄榄花环。
时间到了2000多年后的1896年,将人扔下悬崖的酷刑早已退出历史舞台,针对女性的禁令却依然存在于奥运赛场。第一届现代奥运会上,一位名叫Melpomene的马拉松女选手报名遭拒,但她仍坚持跑完全程,以一己之力挑战着陈规陋俗。遗憾的是当年赛会并未承认她的成绩,不过她的坚持也让女性参赛问题再度成为奥委会争论的焦点。
4年之后的巴黎,不顾顾拜旦和奥组委的反对,东道主法国正式派出女运动员参赛,随后其他国家纷纷效仿。最终这届奥运会共有22位女运动员参加了网球、高尔夫等5个大项,温网冠军、英国网球名将夏洛特·库珀成为第一位奥运会女子冠军。
这之后单项联合会、社会舆论与保守的奥组委之间经历了多年的拉锯,奥组委迫于压力慢慢增加了女子项目。随着赛场大门敞开,女运动员比例也在缓慢提升,直到2004年奥运会度过百年生日时,女选手人数达到4329人,占比终于突破40%。
近25年间,告别古板保守已久的奥委会一直致力于倡导性别平等并鼓励女性参与奥运会。据此前国际奥委会的前瞻数据,本届东京奥运会女运动员比例将达到48.8%,达到历史新高。
“参与”是一个复杂的概念,一场比赛参与者远不止场上的运动员,从新闻媒体、幕后赞助商、到场外观众共同构成了这场体坛盛会的一景。如果将这些形形色色的非竞技因素纳入考量范围就会发现,在经历了百年发展后,作为“业界标杆”奥运会可能确实是对女运动员最友好的比赛。
3
离开大赛就消失的女运动员
为了保证女选手能够出现在公众视野中,在赛事转播和报道方面奥委会相关部门制定了监测标准,对女子项目、女选手的曝光量及报道质量进行连续的监控。
奥委会的做法并非画蛇添足,因为如果我们将视角从奥运会放宽到体育界,会发现很多女运动员出现在了赛场,但她们依然从公众视野中消失了。
普渡大学的学者在对美国当地的体育新闻节目进行统计后发现,女子项目相关报道时长占比非常低:
此外作者提醒2019年的比例看似有所提升,但这里不可忽略的一个因素就是这一年举办了女足世界杯,如果剔除世界杯的影响,占比将会从5.1%降至3.5%。另外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数据,女子体育在全球所有体育媒体中出现比例仅为4%。奥运会、世界杯一类的大赛可能是她们为数不多能收获关注的机会。
然而不报道真的是因为没人看女子赛事吗?尼尔森在调查了包括中国在内13个国家的奥运会观众后发现,除篮球和足球外,大多数观众对奥运赛场男女赛事都很关注。
在另一项尼尔森针对普通体育迷的调查中,有84%的人表示对男子和女子体育赛事都感兴趣或者只对女子项目感兴趣,这证明女子赛事拥有可观的潜在观众。然而许多项目目前的推广力度显然并没有对潜在市场进行挖掘,这也直接影响了项目的商业价值。
4
“劝退”的薪水差距
日常缺乏关注推广没有粉丝,欠缺商业价值投入少,从业者收入低就像一个打不破的循环。
在一项关于北欧运动员薪水的调查中,研究者们发现即使在这些对女性权益关注度比较高的北欧国家,体育界的薪资差异依然十分巨大,例如冰球项目的男女运动员收入相差超过30倍,即便是名将也难以幸免,过于微薄的收入甚至影响到了她们的生活。
另一个直观展现收入差距的就是福布斯运动员收入排行榜。在2021年的最新榜单中,前50名中只有两名女运动员上榜,分别是大坂直美和小威廉姆斯,她们分别位列第12和第28名。而她们所从事的网球已是相对商业化比较成熟的项目。
奥运会对一些女子项目来说或许是个不错的推广机会。尼尔森的调查发现奥运会拥有的广阔受众对于体育运动的成长作用至关重要,比如英国2016年在黄金时段直播了本国女子曲棍球队夺金,显著提高了这项运动的形象、观众兴趣和商业回报。四年一届的奥运会对于女子项目的振兴也许远远不够,但依然是个不错的开始。
顾拜旦定义奥运会时曾认为女性只能在场边提供喝彩,然而一代又一代的女选手们都用实力证明力与美、勇敢与挑战同样属于她们的赛场。不论是当年勇敢闯入赛场的Melpomene 还是一次次打破世界纪录的体坛名将,或是更多寂寂无名的普通选手,她们都在不断突破自我,打破偏见,也鼓舞着后来者。我们对她们的关注不应止于4年一次的大赛,或是在嘲讽男运动员时才想起她们。返回搜狐,查看更多